从债主到贸易伙伴：中国瞄准非洲大陆自贸区，在非商业模式持续演进

(Lender to trader: China evolves business model in Africa as it sets sight on AfC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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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非洲的商业模式正从债权人转向更强劲的贸易与投资伙伴——这是一种演进而非转型，目的是借助非洲大陆的一体化协议红利。

本周发布的一份新报告指出，北京方面并未放弃与非洲国家的伙伴关系，而是在调整自身策略，同时利用通过信贷协议建立的现有关系。这使中国在与美国等竞争对手以及海湾国家、印度和土耳其等潜在新伙伴的地缘政治竞赛中可能占据先机。

这些观察结果出自全球发展政策研究中心的一份报告。这份题为《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的文件指出，中国大规模基础设施贷款和基于资源的安排的时期正在让位于一种更加多样化、在某些方面也更加谨慎的对非合作模式。非洲同样在从旧的援助与基础设施模式转向债务可持续性、工业化和增值。

报告称："大规模基础设施贷款和基于资源安排的时期正在让位于一种更加多样化、在某些方面也更加谨慎的合作模式。非洲自身的优先事项也在转变，从旧的援助与基础设施模式转向债务可持续性、工业化和增值。"

中国与非洲通过贸易和投资建立的合作关系，因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的成立以及习近平主席近期决定自2026年5月1日起对除一个以外的53个非洲国家的商品和服务免除关税而得到进一步加强。斯威士兰因与台湾保持所谓"外交关系"被排除在外——北京视台湾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该政策将尤其惠及非洲的农产品出口，例如肯尼亚咖啡、南非柑橘类水果以及科特迪瓦和加纳的可可。

这项为期两年的免关税政策旨在通过向出口商提供进入利润丰厚的中国市场的机会，来加强中非贸易联系。中非贸易的规模凸显了这一进展的重要性：2025年，中非贸易额达到3480亿美元，比2024年增长17.7%。中国对非洲出口在贸易流中占主导地位，达2250亿美元，增长25.8%；相比之下，从非洲进口额为1230亿美元，仅增长5.4%。非洲与其最大主权贸易伙伴之间不断扩大的贸易逆差，凸显了中国需要出台支持非洲对华出口的新政策。

总部位于伦敦的发展智库ODI Global表示，于2019年5月30日生效的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协定，使中国在与非洲大陆的合作中占据了上风。非洲大陆内部约13亿人口市场的开放，使得在非洲投资的中国企业能够确保投资回报，并在其所在国以外的市场销售产品。同时，这也通过为中国企业提供一个庞大的统一非洲市场，促进了区域价值链的增长。非洲大陆自贸区规定消除非洲国家之间的关税及其他贸易壁垒。该协定于2019年5月30日生效，自由贸易区下的贸易于2021年1月1日启动。

非洲大陆的贸易协定不仅为非洲经济体，也为其外贸伙伴——尤其是其中最大的伙伴中国——提供了重大机遇。虽然中国在非洲最为人所知的可能是资助大型基础设施项目，但近年来其在基础设施上的支出有所减少，同时保持了对外直接投资。

自2005年以来，非洲最不发达国家在100%的税目上享有对华零关税准入。这项政策将零关税贸易准入限制在大约33个国家（因收入增长和对北京的外交承认而可能有所变动），但非洲的中等收入出口国被排除在贸易优惠之外。通过将零关税扩展到几乎所有非洲国家，中国消除了其早期关税政策中的一个扭曲因素。

根据《中国—非洲经济公报（2026年版）》，自2020年以来，中国对非洲的贷款承诺大幅下降，每年降至50亿美元以下。在2010年代，有几年中国的对非贷款超过了世界银行的贷款规模；2020年后，其贷款水平与非洲开发银行大体相当。2023年，八个非洲国家和两个非洲多边借款方获得了13笔贷款，总额约46.1亿美元；随后2024年获得6笔贷款，价值21亿美元。贷款规模最大的是金融部门，其次是交通运输和能源领域。自2019年以来，没有记录显示新增对非洲煤炭、石油或天然气项目的贷款。然而，对非水可再生能源（太阳能、风能、核能和地热能）的贷款规模仍然较小，2000年至2024年间合计约为17亿美元。

2024年，非洲与中国的贸易额达到创纪录的2750亿美元，其中包括1820亿美元的进口（占GDP的6.3%）和930亿美元的出口（占GDP的3.2%）。在出口（特别是采掘业出口）较大幅度增长的推动下，非洲对华贸易逆差从2023年的919亿美元小幅下降至2024年的896亿美元。中国占非洲总出口的16%和总进口的28%。

在经历了疫情时期的低谷后，中国对非洲的直接投资在2023年和2024年强劲反弹，这主要由少数大型项目驱动，而非普遍性的大幅增长。2000年至2024年间，尽管存在间歇性波动，非洲对华出口占其GDP的比重从0.7%上升至3.2%。同期，非洲从中国进口占其GDP的比重从1%更稳定地增长至6.3%。2024年，在54个非洲国家中，中国是19个国家的最大出口目的地，高于2014年的17个。对于几内亚、刚果（金）、厄立特里亚、塞拉利昂、津巴布韦、南苏丹和赞比亚等一批资源密集型经济体，2024年中国吸收了其超过50%的出口额，其份额大幅超过第二大贸易伙伴。

在一些国家，中国是几个主要出口目的地之一，反映出更广泛的贸易多元化格局。例如，2024年冈比亚将其出口的38%输往中国，29%输往印度。2024年，有39个非洲国家对华存在贸易逆差，其中一半逆差额低于10亿美元。最大的逆差出现在尼日利亚（175亿美元）、埃及（166亿美元）和利比里亚（130亿美元），而顺差则集中在资源出口型经济体，特别是刚果（金）（172亿美元）和安哥拉（130亿美元），这两个国家合计占非洲对华总顺差的70%。